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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时代的民企原罪  

2007-12-06 16:04:00|  分类: 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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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时代的民企原罪 - 任孟山 - 任孟山 
 
 

江湖时代的民企原罪

——读冯仑的《野蛮生长》

任孟山

 

编辑找我写这篇书评的时候我很有些迟疑。一是这样的书历来不是我的兴趣所在,虽然也会翻翻《大败局》这样的作品,但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哪个企业家写的书;二是书的作者是冯仑,一个很有钱的富人,为富人的书写评总有些捧场的嫌疑。不仅如此,冯仑还是一个做房地产的富人,在房价节节攀升的当下,民怨沸腾,房地产富人是被啐最多的群体,甚至有很多人认为国家的调控不管用,都是房地产商阴奉阳违的结果。

 

但是,书中有两点打动了我,即书的开始就讨论到的民企原罪,以及贯穿全书的民企发展的江湖历史,而后者其实是为前者做辩解的证词。

 

冯仑较为细致地梳理了民企原罪成为公共话题的过程,也对学界、官方和民间的态度做了较为条理的分类。虽然郎咸平的激情表达言犹在耳,但就现在来说,民企原罪其实已经是一个过气的话题,有很多因素使这个话题的热度降了下来。可是,这并不表明我们的社会与这个话题就此别过,而且也不表明媒体下的讨论就此结束了。

 

关于民企原罪,冯仑借别人的嘴表示这个提法其实是他的“杰作”,“他希望自己和其他私有企业家强化道德伦理,提高商业道德意识,追求阳光下的利润,创建一个健康公正的中国经济。”但是后来被迅速扩展,“刺激了一种潜在的政治取向,有人开始强调要对私有企业家进行追查和清算。”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冯仑对民企原罪的看法有两点,一是企业自己要认真面对这个问题,从管理技术层面对其进行解决;二是“从国家的角度来看,不了了之的方法实际上是最明智的一个方法。”他的立论基础是民企原罪的那个积累阶段,类似于《公司法》、《银行法》等还没有出现,很多问题的追查于法无据,而且过了追诉期。既然如此,“凡是追诉期没有过的,那么适用今天有什么法,谁撞到哪个了,那就逮谁,也不用赦免,就当‘现罪’而不是‘原罪’去惩办好了。”

 

“屁股决定脑袋”,冯仑的这番言辞自然逃不过这个嫌疑。但是,他的立论基础还有一点,即在民营企业进行原始积累的时候,规范的普遍缺失是民企创天下的江湖现实。于是,在对民营企业流变的叙述中,他通过很多例证(包括自己企业的,也包括其他企业的)表明民企发展的艰难,也表明了民企犯下原罪的无奈。虽然这样的一面之词给人留下了疑问的把柄,但实事求是地讲,他的讲述并非面对历史的谎言。这在关于民企原罪的争论中,很多人的现身说法,可以和他所讲的相互印证。

 

从社会发展的角度讲,“向前看”的思维比“向后看”的惯性更有利于进步。今年2月份,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发布的“北京市私营企业主状况调查”的调查结果显示,他们对“和社会上其他阶层成员和睦相处”表现出了强烈愿望。这个结果的正面信息当然可以解读为该社会阶层参与构建和谐社会的迫切心态,以及愿意做出努力与其他社会阶层进行沟通,但这种心态所传递出的隐藏信息却是私营企业主阶层的身份焦虑,以及他们所估量到的其他社会阶层与自己的对抗情绪和状态。

 

在改革开放以来的生产力解放过程中,民企无论作为个人还是作为阶层,无疑都扮演相当重要的历史角色。但是,历史所赋予他们的重叠身份——经济改革的先锋和利益攫取的投机者——使他们的社会镜像披上了灰色的浓装,使得很多人在相当程度上误读了他们及其社会价值。从这个角度讲,冯仑认为“历史永远没有真相”,因为他总是有不为多数人所知的“另一面”。

 

老实说,虽然自己总是觉得可以理性看待社会事件和群体,但脑海中受社会影响的“刻板印象”还是存在。读过这本书的书稿之后,我认真地反思了看待这个社会的某些思维定势。或许这和冯仑很会讲故事有关系,或许是受了冯仑的一面之词的即时影响,但无论如何,让参与历史的各方人士尽可能多地提供些信息,还是有助于“历史逼近真相”,即使“历史永远没有真相”。这让后人进行评判的时候可以有更多的历史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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