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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都是金融过度自由化惹的祸(华夏书评4月11至17日)  

2009-04-10 21:51:47|  分类: 《华夏时报》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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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金融过度自由化惹的祸
关键

   徐义国博士应该多少有点失落,他主笔的《金融自由化》一书在2008年底出版有点生不逢时。正值美国金融危机再次恶化之时,金融过度自由化被全球广为贬斥,虽然徐博士并没有对于金融自由化有明确的是与非的主张,但是仔细读来,徐博士还是支持金融自由化的。当然,如果你要声讨金融自由化,那读读徐博士这本书还是很有用场的,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对金融自由化的内容还是需要了解的。
   我始终没有找到徐博士关于金融自由化的定义,可能各国的金融活动限制不尽相同,难以一概而言,但是徐博士却给发达国家的金融自由化归纳了三项主要的举措,即价格自由化(这主要是指利率市场化)、业务范围自由化(主要是混业经营的放开)以及资本自由流动三大内容。透过这些举措,我们基本可以给金融自由化下一个定义,也就是取消国家对于金融的严格管制,实现全球金融的一体化操作。这听起来十分美秒的操作,应该是人类前进的方向,但是就如我们从木牛流马到换坐飞机一样,虽然十分惬意,但是如果控制不好,就可能从空中一头栽倒下来,远比木牛流马翻车严重百倍。
   中国人对于撒切尔夫人的印象更多地始于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谈判,虽然是“铁娘子”,但在小平同志关于主权问题没有什么可谈的坚持下,采取了合作的态度,香港问题得以圆满解决。但是人们并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谈判进行的同一时期,1986年10月,在撒切尔夫人主政下,一场“金融大爆炸”正在英国如火如荼地开展,其核心内容就是金融混业经营,银行、证券、保险、信托,成为一家人,突破了过去金融分业经营的传统习惯,这应该是一次伟大的革命,当然也可能造成更大的金融混乱。这场大爆炸甚至被徐博士认为引发了全球金融自由化的浪潮。
   徐博士非常重视英国的这一场大变革,但在笔者看来真正主宰世界经济命脉的却是美国。因为在前苏联解体后,美国独霸世界的态势就已经全面形成,而以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成为无可争议的选择。虽然,欧洲为了对抗美国的权威,推出了欧元,也曾让当时的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紧张了一阵,但美国人仍然从石油美元策略中找到了契机。2002年对伊拉克战开战,固然是以惩罚恐怖主义为名,但石油加美元使美国再次成为全球的主宰。美国金融的走势才是世界的主流,美国金融的危机才可能震动世界。
   按照徐博士提供的资料,美国在1973年就取消了资本流入限制,1981年允许欧洲货币在美国镜内通过国际银行设施进行交易。徐博士没有对1973年的这一变革做出详细的分析,实际上美国的资本市场由此成为全球资本自由进出的舞台。而早在1971年,美国就率先开通了NASDAQ股票交易市场,这个电子交易的平台从技术上极大提升了交易的速度和效率,尽管被许多老的股票投资者认为没有手势交易的情趣和火爆,但是及时交割、资金快速划拨的优势却无可比拟。在1973年资本流入限制取消后,这种电子盘交易逐渐成为世界的主流,英国也是到1997年才建立了以市场为中心的股票交易自动报价系统。
   美国的金融自由化在不断的演进,1983年,美国已经基本实现了利率自由化,特别是1986年出台的《1998年金融服务业法案》,筑就了一系列金融帝国基石的形成。作为美国老牌银行的花旗集团与旅行者集团的合并、美国国民银行与美洲银行的并购、西北银行公司被富国银行的收编,这一系列的重组兼并在法案实施以前是不可能的,该法案的实施使这些重组行为合法化。美国金融机构在迅速长大,成为控制全球金融命脉的重要武器。如果这些银行机构的成长还具有很大的合理性的话,那崛起于20世纪80年代以后的投行就埋下了这次金融危机的祸根。
   美国的投资银行由商业银行分离或者证券经纪人机构衍生而来,欧洲的投资银行的传统早于美国,但是后起之秀的美国,由于全球资本在美国的沉积,却远远超过了欧洲的规模,形成了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雷曼兄弟、贝尔斯通等世界五大投行。投行的主要利润之一来源于股票承销,如果一家公司发行100亿美元的股票,投行就可以收取5至10亿美元的佣金,这是何等丰厚的利润。更可悲的是这些投行向全球发布对股票的评级,而这些评级带有极大的本位利益色彩,最让国人记忆深刻的是某国际投行对中国神华在香港上市之初的评级,让国内的投资者大上所谓国际投行的当。
   但这些投资大鳄还不满足于这些暴利,他们把手伸得更远,雷曼兄弟就瞄上了更具诱惑的品种——CDO(债权抵押证券),而CDO后面还跟有CDS(信贷违约掉期),这些东东基本都是垃圾产品及期货产品。所谓CDO,就是从银行中剥离出来,由各投行包装成各种证券出售给投资者的次级债,而CDS则是关于这些垃圾债的对冲产品。这就是标榜价值投资的国际投行的幕后伎俩。当雷曼兄弟2008年6月无法对其所持的65亿美元CDO进行冲减时,它覆灭的命运就无可挽救。而其他几大投行同样持有大量的CDO和CDS。
   比投行财大气粗的银行同样也卷入了这些垃圾债,投行的暴利刺激着这些金融大佬们贪婪的神经。他们通过CDS放贷,以为这是没有太大风险的事情,认为五大投行兜售的东西是带有防火墙的。当五大投行无法兜底的时候,这些大银行、大金融机构才发现,情况远没有这样简单,原本只有1.3万亿美元的CDO被放大成48倍大的CDS,相当于美国GDP的4倍,这样的问题一旦爆发,就是美国开动国家机器也十分困难了。终于,危机爆发了,由此引发的次级债危机引发了全球的金融危机,投行的覆灭应该是咎由自取,而这场危机让全世界都跟着受罪。
   金融自由化的苦果,终于让地球人都明白。当美国在伦敦G20力促全球推出经济刺激计划之时,欧洲人不干了,德国坚决要求加强金融监管,而法国人更“浪漫”,声称达不到加强金融监管的目的,就退出会场。道理很简单,美国人闯的祸,凭什么让全球人为你背书?当然,欧洲的大佬们也明白,闹归闹,目前的全球大佬还是美国,如果美国经济彻底塌方,欧洲人也不会好过,甚至美国还没什么大碍,冰岛已经濒临破产。
   在这次世界性金融危机中最遭罪的国家还有中国。这个过去还被人瞧不起的东方又大又穷的国家,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美国的最大债主,而且中国经济已经极大地依赖于对美国的出口,东南沿海众多的中小企业吃的是美国订单。美国引发的金融危机几乎要了这些企业的命,虽然中国国内市场的空间也很大,但习惯了挣美元的这些中小企业要立马转过弯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让中国人生气的是,美联储居然动用3000亿美元购入美国长期国债,这样就等于让中国持有的美国国债大幅缩水,要知道中国挣的美元多数都是代工所得的菲薄收入,是勤劳节俭的中国人民攒出来的。美国人借钱豪奢,到头来用贬值的办法“赖帐”,这也太那个了。不仅如此,中国的A股市场更是遭了天灾。受到高成长支撑的A股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下全面崩盘,跌幅高达70%以上。如果说前期下跌是自身调整的需要,那从3500点下跌到1644点的跌幅则完全是托华尔街的“福”,中国投资者损失惨重。
   再理性地看看中国金融政策的变化,已经基本摆脱了计划经济时代的封闭和保守,开始向着金融自由化的方向前行。虽然利率自由化尚未实行,但是利率有了更大的浮动和弹性空间;混业经营也开始实践,集银行、保险、证券,信托一身的中国平安保险集团已经有了全能金融机构的雏形;资本虽然尚未自由流进流出,但是通过QFII与QDII的形式,已经部分实现了资本的流进流出,中国的金融自由化正在稳妥的基础上向前迈进。因此,从这个角度讲,中国的金融自由化正在稳步推进,如果设置好必要的防火墙,中国的金融自由化将给中国的经济建设添力。换言之,我们没有必要因为美国的过度金融自由化而因噎废食。
   我想,这是徐博士写作的本意,只是定稿之时应该在去年8月以前,美国的金融危机尚未全面爆发未及深入探讨。更显遗憾的是,作为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学术交流中心的主任,徐博士没有把他在交流中看到的、听到的全球金融自由化的鲜活事例更多地写到他的书里,让读者在太过专业的氛围里读书,体会不到一场金融风暴的惊涛骇浪,希望下一次徐博士给我们补上这一课。


直升机伯南克是怎么起飞的
金石
   200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卢卡斯宣布,商业周期,即至少伴随了我们150年的衰退与增长的不定期交替,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因为“预防萧条的核心问题已经解决了”。
   宣称“预防萧条的问题已经解决”的还不独卢卡斯一人,就在卢卡斯说完这话一年后,本?伯南克先生发表了一个名为《大缓和》的热情洋溢的演讲,观点相同,认为商业周期作为大麻烦已经解决了,只会出现小麻烦。
   伯南克说这话时是美联储的理事,不久就成了美联储主席。之前,他是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一个以研究1929“大萧条”著称的宏观经济学家。
   不过,我们身处的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大玩笑。
   2008年,全球因为堪比1929年的危机陷入大麻烦时,曾经无比乐观的伯南克正坐在“世界央行行长”的位置上,他认为不再会出现的大危机正摆在眼前,而且和他专攻的“大萧条”似曾相识。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为对付“大萧条”所提出的“直升机上撒钱”方案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伯南克会不会像“叶公好龙”中的叶公,危机真正出现时手足无措;还是像”纸上谈兵”里的赵括,只玩理论上的精巧游戏?事实上,当伯南克2009年3月宣布美联储以3000亿美元购买美国长期国债时,全球都在惊呼,原来“直升机本”并非浪得虚名。
   在新闻出来后的一次《华夏时报》编前会上,总编辑水皮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中国怀揣着2万亿美元外汇储备,却没有一个主流经济学家或观察家为我们预警:“直升机本”到底是怎么起飞的?要是由《伯南克的美联储》的作者伊森?哈里斯来回答这个问题,他可能会开玩笑说,“中国的观鸟者太少了”。
什么叫“观鸟者”呢?其实就是那些观察、研究、预测央行行为的人。因为央行的   决策者们对通货膨胀的危害程度观点不同,加息强硬派被叫做“老鹰”,加息温和派被叫做“鸽子”。“观鸟”就是观察央行这个大笼子里,是“老鹰”多,还是“鸽子”多;是“老鹰”占上风,还是“鸽子”占上风。
   哈里斯现任巴克莱银行总经理、首席经济学家,曾经在纽联储从事研究工作9年,   在权威机构的多次经济预测调查中,哈里斯的预测准确度都曾名列前茅。为什么能有很好的预测力,当然和他是一个很好的“观鸟者”直接相关。
   在《伯南克的美联储》中,哈里斯认真讲解了央行这个鸟笼子里的场景和生存逻辑,描绘了”老鹰”和”鸽子”的特征。当然,最大的鸟还是格林斯潘和伯南克。
   哈里斯对伯南克的观察是最仔细和深入的,因为和格林斯潘的遮遮掩掩不同,伯南克的思想成长过程是摆在台面上的。他是一名宏观经济学家,他编写《宏观经济学》教材(当伯南克被任命为美联储主席后哈里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一本伯南克的中级宏观经济学教材),他还给学生授课,发表演讲。
   如果能像哈里斯一样观察伯南克,我们就会知道,在当前的经济危机之下,“直升机本”早晚是要起飞的。下面是伯南克详细列出的起飞步骤。
   第一步,将联邦基金利率降到零;第二步,承诺无限量购买国债,目的是降低长期国债收益率;第三步,大量买入私人部门发行的证券;第四步,积极地干预外汇市场,使美元走弱,进而提高进口品价格;第五步,同时使用宽松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这样不会导致财政赤字增加。
   伯南克的总结是:“从本质上说,用增加货币发行量的方法为减税计划堵窟窿与米尔顿?弗里德曼的那句经典名言——‘开着直升机在空中撒钱’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正是因为这番言论,伯南克有了“直升机本”的绰号。
宏观经济学家们总在说,无法在实验室中演练模型,现在他们有机会了。“直升机本”起飞了。伯南克有了一个很大的试验场,可他最大的缺陷其实是他的武器从来没有真正使用过。
   “大萧条”时,美联储犯了错误,伯南克认为,美联储的第一个错误是在1928年春季实施了幅度较大的紧缩性货币政策,这才引发了长达四年的大萧条。
20世纪90年代,日本央行也犯了错误,至少在流动性陷阱出现时,没有动用直升机撒更多的钱。伯南克曾于2003年5月访问东京,公开批评“日本的变革速度太慢”,呼吁日本的经济学家“大胆发言,提出建设性意见以引导政策讨论的方向,并敦促日本政府采取有效措施”。
   现在轮到伯南克自己起飞了。但是,从没有在真正的大危机中使用的理论能管用吗?对于教科书而言,无论伯南克成功与否,今后都可以加上一章;但是对于真实的世界而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为失败的代价太大。
   结果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当然不能一味乐观,即将接受《华夏时报》邀请访华演讲的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发出过这样的担心:
   美联储可以创造基础货币,而且伯南克从直升机上撒下来的钱也够多,因为美国目前的基础货币只有8000亿美元;但是美联储向金融体系注入的信贷,还是可能会被私人机构的撤资所抵消,因为美联储这次要应对的是一个大家伙,信贷市场的规模在50万亿左右,比基础货币大多了。
   结果会怎么样?还是没人知道。方法和方向都可能是对的,但人的心思猜不透,经济学家最终是在和“预期”做斗争。人们的预期好,伯南克用不着再撒一次钱;预期不好,伯南克还得再登机;而人们的预期好不好,又和伯南克准备撒几次钱紧密相关。
   预期,是我们无法定量的东西。有意思的是,在宏观经济学中最大强化了预期概念的人正是上面提到的卢卡斯,以至他被认为开创了一个理性预期学派。卢卡斯认为大的经济周期已经一去不返,原因也可能出在预期上:他对自己的理论武器预期太好了,对于人类行为的预期太乐观了。
   看完《伯南克的美联储》最大的收获,还不是认识格林斯潘或理解伯南克。它是一本《观鸟指南》,在用什么方法和视角来“观鸟”上,哈里斯显然是老手。你要是关心你口袋里的钱,最好还是观观央行的“鸟”吧!毕竟,在决定你的钱明天是否更不值钱的问题上,大部分是他们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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